强人在的时候，合法性问题是看不见的
《剑桥倚天屠龙史》分析明教那场长达三十年的内乱时，把病根定在一件很早的事上：
圣火令的失落给明教教主的合法性和继承问题带来了严重的困难。的确，一个强势教主，如阳顶天，其权力并不会因圣火令的失落而受到影响，但当他死后，由于缺乏圣火令的绝对权威……
要害在那个转折。 圣火令丢了的那些年，教里什么事也没有，因为阳顶天本人就够用了；而正是"够用"这件事，让所有人都以为问题不存在。 等他死了，才发现这套体系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他证明下一个人该是谁。
一般形式：一个由强人撑着的系统，它的制度缺陷在强人还在的时候是不显影的。 强人的能力恰好填在那些缺口上，于是缺口既不疼也看不见，也就没有人有动力去补。而它们会在同一天一起到期。
书里还记了同一个组织的另一处设计问题："护教法王"并非固定职位，而仅仅是一个品阶，人数不定，称号也没有可继承性，结果就是权责划分的紊乱和内部矛盾的增加。 阳顶天在世时这套安排运转良好，因为解释权在他手上。
政治合法性：为什么统治需要一个理由 讲的是这个理由为什么必需，国家能力是发动机，民主问责是方向盘 里那台发动机跑得越好，越容易掩盖方向盘的问题。流寇变坐寇 里坐寇的第二个麻烦正是这一个：每个统治者都会死。
消除小波动是在喂养一次大崩溃 是同构的：平时没出过事，可能恰恰说明所有的问题都被攒到了一起。 定规则的人没有动力约束自己 解释了为什么在位者不会主动去补这些缺口，因为补它意味着限制自己此刻的权力。
可用的一条：判断一个组织稳不稳，不要看它现在运转得怎么样，要看如果今天换掉那个最关键的人，有多少事情会立刻失去依据。
迟缓本身就是一种抵抗 给的是相反方向的一个例子：有些看起来纯属低效的东西，实际承担着一项没写在说明书上的功能，拆掉之前不会有人发现。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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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桥倚天屠龙史
拿制度史的工具去读武侠，居然读得通：这本对我最有用的其实是方法本身。 强人在的时候，合法性问题是看不见的：圣火令失落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