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僚思维把所有政治问题化约为行政问题
《叫魂》里孔飞力引了卡尔·曼海姆一句话，用来解释官僚和皇帝为什么永远说不到一起去：
官僚思维的基本倾向是把所有的政治问题化约为行政问题。
孔飞力的解释是：官僚没有能力超越他们有限的社会眼界和理性化的工作范围，去认识发生在更大的政治世界中的问题。
这条最实用的地方是它给出了一个可观察的症状：一件事被讨论成流程问题的时候，多半说明真正的分歧被绕过去了。 叫魂案里皇帝要的是揪出首恶、震慑天下、顺便整饬官僚，而各省报上来的全是案件进度、供词矛盾、缉拿人数。双方都很认真，说的完全不是一件事。
政体有限论：规则再公平也保证不了球赛好看 说的是同一处落差的另一半：制度决定可能性的边界，不决定结果，而结果取决于人往里面输入什么。 同一项发明进入不同制度，会产生不同后果 是它的镜像。
知识不断增长，运用知识的智慧却会滞后 讲的是种群尺度上的同一种滞后。而 恶的平庸性，是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给的是这条最黑的版本：把政治问题化约成行政问题，正是艾希曼那种人的全部工作方式。
要留一句：这条不能反过来用。 官僚把事情化约成流程，同时也是他们唯一能对抗上面的办法，迟缓本身就是一种抵抗 记的正是这一面。同一个毛病在一头是失明，在另一头是护甲。
闯祸的人被推举成了民意代表 是这条最荒诞的一个实例：一条只会向上传递、不会向下核实的链条，四天就把一个私人小把戏变成了全营区的正式规则。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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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僚思维把所有政治问题化约为行政问题 是它的另一面， 同一个毛病在一头是失明，在另一头是护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