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描写也是文学的永恒母题
以前留下过一段关于情色描写的自我修正:
之前之所以不待见村上春树是因为他的小说里涉及了性欲和情色描写,最开始我爱看这些,满足了直男欲望,见证小黄文,再之后看不上,认为只是为了销量哗众取宠。这里可能受了网络小说的误导,因为大部分网文中的情爱描写都是为了读者看的爽而写的,且充满大量的偏见和拙劣的价值观。而经典文学(百年孤独,白鹿原,树上的男爵等等)中的情色,现在我认识到,只是另一个永恒的母题,一如爱情,友情,战争,革命,复仇和返乡等等一样,是常见的描述手段,完全不必将其妖魔化。更重要的是,为了追求知识和人类本质,性爱也是一条必经之路,因为过程中能够产生自然人类快感的最高峰。
《百年孤独》里留下的原始摘抄很长:
他们丧失了现实意识、时间观念和日常生活节奏。他们重又紧闭门窗,为的是省下宽衣解带的工夫,就像当初美人儿蕾梅黛丝期待的那样在家中赤身来去,在院中泥地里一丝不挂地嬉闹,一天下午在水池中欢爱时还险些双双溺死。短短时间内他们造成了比蚁灾更大的破坏:客厅里的家具四分五裂,曾经承载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军旅生涯中哀伤情爱的吊床被疯狂撕裂,床垫的芯子被剖出洒满地板,扬起满屋飞絮几令人窒息。奥雷里亚诺这位狂野的情人比起对方并不逊色,但却是阿玛兰妲·乌尔苏拉凭借自己荒唐的才华和饥渴的柔情统治着这座灾难的乐园,仿佛在爱情中秉承和凝聚了高祖母制作糖果小动物时的无穷精力。当她为自己的新花样欢快歌唱或纵情大笑的时候,奥雷里亚诺却变得越发沉默入神,因为他的激情是在内敛中暗自烧灼。他们的情爱技艺登峰造极,在高潮后的疲惫中也能另辟佳境。他们全心膜拜对方的肉体,发现情爱的低潮里存在着未开发的领域,那比欲望的空间更丰饶幽美。 他蘸着蛋清揉搓阿玛兰妲·乌尔苏拉挺立的乳峰,或用椰子脂润滑她充满弹性的大腿和仙桃般甜蜜的小腹,而她则把奥雷里亚诺超群的阳物当作玩偶摆弄,用口红给它画上小丑眼圈,用眉笔给它描出土耳其人胡子,为它戴上透明的硬纱细领带和锡纸小帽。一天晚上,他们互相用桃子糖浆从头到脚涂满全身,像狗一般彼此舔舐,像疯子一样在长廊地板上欢爱,直到被蚂蚁的洪流唤醒,险些被活活吞噬。
这两段没有把欲望写成一段独立于世界的享乐。家具、吊床、床垫和蚂蚁都被卷了进来,最后连房子也快被两个人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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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孤独
时间没有流逝,它只是在打转 一个家族在被读出的同时走到终点 家族可以终结,孤独仍会继续 死神坐在长廊里等寿衣完工 火车把一首飞逝的长诗撕成碎片 情色描写也是文学的永恒母题 没有任何理想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作为代价 《百年孤独》的翻译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