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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体有限论:规则再公平也保证不了球赛好看

《可能性的艺术》里刘瑜给自己的一个立场起了名字,叫政体有限论

民主作为一种程序,体现对民意的尊重,但是民主的质量则取决于参与者的判断力和合作能力……一个球赛的规则再公平,也不可能保证球赛一定精彩好看。球赛好不好看,规则非常重要,但是最终而言,取决于球员会不会踢球。

她要拆的是两头,不是一头。 一头是民主浪漫主义,似乎一旦民主化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另一头是威权浪漫主义,似乎只要采用威权政体,经济发展和公共服务就手到擒来。这两种看上去对立的期待,其实共享同一个错误:都在夸大程序本身,而忽略人们往程序里输入什么。

她给的反证很干净:阿富汗过去几十年从极权到威权、从神权到君权、从美式民主到苏式威权,"各种政体神农尝百草一样全都试过了,但是没有一个模式管用"。所以"政体不是万能药,当水质已被严重污染,无论什么鱼都很难在里面被养活"。

这条的一般形式:任何制度设计都是在设定规则,而规则决定的是可能性的边界,不是结果。 同一套规则交给不同的人跑,产出可以差出几个量级,而那部分差异不写在规则里。

系统思维:目标决定方向,系统决定日常结果 讲的是同一件事在个人尺度上的样子:赢家和输家常常抱着同一个目标,差别在每天实际跑的那套东西上。没有哪个想法神圣到不能被嘲笑 里我整理过三种让真话进得来的机制(安全场合、可信度加权、抹平地位差),而它们全都是在改善输入,没有一个能替人把球踢好

值得留一句的是这个立场的滥用风险。"政体不是万能药"很容易被顺手改写成"所以政体不重要",而这不是她的意思,她明确说了民主当然重要,因为每个人都希望受到尊重、希望统治者不能任意妄为。有限不等于不必要,见 国家能力是发动机,民主问责是方向盘

同一项发明进入不同制度,会产生不同后果 是这条的镜像。那一条说同样的技术进不同制度会长出不同结果,这一条说同样的制度换一批人也会跑出不同结果。两条合起来是:制度和使用者互为条件,单看哪一边都推不出结论。

知识不断增长,运用知识的智慧却会滞后 讲的是同一种落差在种群尺度上的样子。而 群体思维让一致压过现实检验没有哪个想法神圣到不能被嘲笑 说的正是刘瑜口中"参与者的判断力和合作能力"能被什么东西毁掉、又能被什么机制救回一点。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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