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个想法神圣到不能被嘲笑

《鞋狗》里耐克早年的高管务虚会有个自取的名字：Buttface。来历是 Johnson 在某次会上嘟囔的一句：

"How many multimillion-dollar companies can you yell out, 'Hey, Buttface,' and the entire management team turns around?"

奈特说这个词后来同时指那个会和参会的人，而它概括的不只是气氛：

it not only captured the informal mood of those retreats, where no idea was too sacred to be mocked, and no person was too important to be ridiculed, it also summed up the company spirit, mission and ethos.

值得记的不是他们爱开玩笑，是他们把"可以被嘲笑"设成了默认值。 一个想法要在这种场合活下来，得先挨过一轮不留情面的取笑；一个人要在这种场合被听见，靠的也不可能是职位。

这条正好补上花园里那一族的空缺。群体思维让一致压过现实检验 指出问题所在：凝聚力强的群体里没人愿意先破坏团结，于是每个人都收起怀疑，又因为看不见别人的怀疑而以为只有自己不确定。那张卡也说了，"欢迎不同意见"这句话本身没什么用，因为第一个提异议的人仍然要冒险。 Premortem 让怀疑获得合法席位 给的是一种解法：假设计划已经失败，让每个人独立写失败史，这样提风险就不像反对整个团队。

Buttface 是另一种解法，而且更粗糙也更彻底：不是给怀疑安排一个安全场合，是把整个场合的地位差抹平。 前者靠程序保护异议者，后者靠文化让"异议"这件事不再需要勇气。可信度加权不是民主投票 里 Dalio 那套按过往记录加权，是第三种；三种解法针对的都是同一个病，即在有地位差的房间里，真话的成本高于假话。

要留一句边界。这套做法有它成立的前提：参与的人本来就互相信任、也真的想赢。 同一套"什么都能拿来开玩笑"的规矩，换个班子会长成霸凌，而且因为它写在文化里，被伤到的人连投诉的语言都没有。规则很严，也可能只是在保护分赃 提醒的是同一件事，一套规矩漂不漂亮，要看它实际在保护谁。

——收入 思维模型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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