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 Charlie 没有消失,教育只在他身上覆了一层表面
一次醉酒让 Charlie 感觉从前的自己重新出现:
Somehow, getting drunk had momentarily broken down the conscious barriers that kept the old Charlie Gordon hidden deep in my mind. As I suspected all along, he was not really gone. Nothing in our minds is ever really gone. The operation had covered him over with a veneer of education and culture, but emotionally he was there—watching and waiting. (Location 2144)
“veneer”很准确。手术与教育改变了 Charlie 能处理的知识,也改变了他公开呈现的样子,童年的恐惧、羞耻和依恋却没有跟着完成同样的变化。新的能力覆盖在旧经验上,旧 Charlie 仍在里面观看和等待。
这是小说对 Charlie 主观经验的描述,不宜把“心智中的东西永远不会消失”直接当成心理学事实。它与 身份就是过去的体验与记忆造出的思维体系 的关系更接近一个极端例子:能力突然改变以后,过去仍在参与现在。与此同时,记忆不是存档,而是每次重建 也提醒我们,后来出现的“旧 Charlie”已经经过此刻的 Charlie 重新理解。
童年的支柱必须先被毁掉 写过相近的机制:裂缝后来被表面的平整覆盖,仍可能在深处继续作用。Charlie 的特殊之处在于,能力增长得太快,表层与旧经验之间的落差因此格外明显。
身份就是过去的体验与记忆造出的思维体系 是它的正面命题,而 Charlie 是它最痛的一个证明:新装进去的东西没有替换掉旧的,只是盖在上面,所以旧的会从缝里看着他。
知识可以很脆弱,因为它不是靠理解装进去的 讲的是装进去的方式决定它有多牢,记忆可以让仿生人相信自己是人类 讲的是反过来的情形,植入的记忆足以构成一个自认的身份。两条中间的距离,就是 Charlie 那一年的全部痛苦。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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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力也改变了他怎样看待自己的过去。旧 Charlie 没有消失,教育只在他身上覆了一层表面;在母亲眼里,妹妹 Norma 开始显出正常智力以后,Norma 开花以后,Charlie 成了只能藏在角落里的杂草。能力的差异因此不只是一项测量结果,还进入了亲密关系和人的社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