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

罪人身上已栖息着佛,世间每一瞬皆圆满

悉达多 的后半生看着像堕落:情欲、敛财、赌局,"在这荒诞的轮回中,他疲惫不堪,衰老而虚弱"。可结尾他对乔文达说的那段话,让他重新理解了这段沉沦:

在罪人身上,现在和今天的他即是未来的佛。……世界并非徐缓地行进在通向圆满之路:不,世间的每一瞬间皆为圆满。……强盗和赌徒的路或许通向佛陀,婆罗门的路或许通往强盗。

他甚至感谢那段沉沦:"我听便灵魂与肉体的安排,去经历罪孽……以陷入最羞耻的绝望,以学会放弃挣扎,学会热爱世界。"经历欲望之后,他开始理解世人。后来他看那些"孩童般的世人",不再嘲笑,反而爱戴敬重。

判断一个人不能只看他此刻在哪一段路上:路是弯的,弯处未必是错处。这和 痛苦与欢乐是同胞姊妹,死与欢愉是一回事对立统一:一切发展都是对立力量的相互作用 有相通处:在小说的叙述中,罪与圣未必截然分开。黑塞在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 里也写过类似的转变:放荡的经历可能成为一个人走向另一种生活的一部分。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 世间的沉沦

看它的邻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