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威格
奥地利人,1881 年生于维也纳,1942 年 2 月在巴西佩特罗波利斯与妻子一同服毒自尽,《昨日的世界》的书稿在死前寄出。
我读过他的短篇双璧和回忆录,对他的印象可以用我自己 2021 年写下的一个词概括:偏执狂。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是爱的偏执,象棋的故事 是智力的偏执,写的都是一个人把全部生命灌进单一通道之后的样子。他写这种状态熟稔得可疑,感想见 茨威格写女人,像亲自变过性一样:又或者他对自己就是偏执狂。
昨日的世界 是另一面:不写一个人的偏执,写一整个世界的失去。
他的死后来成了一个年代的坐标。王小波在《沉默的大多数》里写:知识分子最怕活在不理智的年代,"是伽利略低头认罪,承认地球不转的年代,也是拉瓦锡上断头台的年代;是茨威格服毒自杀的年代,也是老舍跳进太平湖的年代。"
我在读胡适 1948 年 12 月的日记时(总统派飞机接他南飞,傅作义留守北平)给那一页打过一个批注:茨威格死于昨日世界。 一个人眼看着自己的世界整个沉下去,飞机接走的只是人。
——收入 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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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茨威格。作家 R 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长信,写信的女人爱了他一生,为他生了孩子,他却从头到尾没有认出过她。
- 昨日的世界
茨威格 的回忆录,写完寄出书稿后不久,他在巴西自尽。2022 年 2 月读的,我在当年的总结里写: 当时看这本的时候乌克兰战争刚刚爆发,昨日的世界,今日重温。
- 痛苦的顶点不是被关在里面,是被放在外面
他说这话的背景是那个年代的中国,同一本书里他把 茨威格 的死和老舍的死并排放着。也见 中田梦见自己能识字:想读而不能读的人,和无书可读的时代,是同一种痛苦的两个尺度。相关的一页:文革。
- 茨威格写女人,像亲自变过性一样
也见 茨威格、自我牺牲是最霸道的激情:陌生女人那种不容对方知情的付出,和毛姆写的那种不容对方拒绝的牺牲,离得不远。
- 象棋的故事
茨威格 的最后一篇小说。开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邮轮上有一位世界棋王,众人凑钱与他对弈,节节败退之际,一位陌生的 B 博士出手指点,走出的棋近乎通神。他的来历是全书的底:盖世太保把他单独关在旅馆房间里,没有书、没有纸笔、没有人,他偷到的唯一一本书是一册棋谱。写完这一篇后不久,茨威格和妻子在巴西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