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

茨威格写女人,像亲自变过性一样

2021 年读完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当天写的:

看得我气都喘不过来,深海溺水,扑面而来的绝望,扭曲到极致的爱意,或者说更多裹挟着的是自卑和精神分裂。茨威格是咋回事,对 opposite sex 叙述之熟稔,就像是亲自变过性一样,又或者他对自己就是偏执狂。

后半句其实给了两个假设。第一个假设是他有跨过去的本事,能把另一性别的内部经验写到让人喘不过气,那 完全理解另一个人,果真可能吗 这个问题在他这里像是被短暂地答成了"可能"。第二个假设更省事也更可信:他根本没有跨过去,他写的不是女人,是偏执,而偏执没有性别。 那封信里的自卑、献祭、把怨恨的位置都让出去,换一个男人写给男人也成立。

同一年我读他的 象棋的故事,用的也是"偏执狂"这个词。两篇放在一起,第二个假设就更站得住了:他每次都写同一种人,只是换了通道。

也见 茨威格自我牺牲是最霸道的激情:陌生女人那种不容对方知情的付出,和毛姆写的那种不容对方拒绝的牺牲,离得不远。

——收入 零星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