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

该寻求永生的是基因或书,不是你自己

塔勒布在 Antifragile 里说,古人怕的不是死,是默默无闻地死。他把以“我”为最终产品、一心追求个体长寿的观念与启蒙运动联系起来。这是他用来拉开两种生命观的历史概括,不能套在所有时代的人身上。

在那之前,人是当下群体和未来后代的一部分。一个系统的反脆弱,来自它各个组成部分会死。个体会老、会被替换,基因和书却可能继续流传。尼采玩过一个拉丁双关,aut liberi, aut libri,要么孩子,要么书,两样都是能穿过几个世纪的信息。在他的取舍里,更值得追求的是让自己能够传下去的东西延续。

这和 演化的成功不是个体的幸福 是同一本账的两面。那边说物种赢了、个体未必赢;顺着往下就是:那就干脆把赌注押在会传下去的信息上,别押在必然要死的载体上。认清死亡 是斯多葛那边给出的同一个结论,只是入口不同。

the antifragility of a system comes from the mortality of its components... my information, that is, my genes, the antifragile in me, should be the ones seeking immortality, not me. Nietzsche had the Latin pun aut liberi, aut libri—either children or books, both information that carries through the centuries.

——收入 读书笔记 · 不确定性的工具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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