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船

身份地位应与所承担的风险成正比

塔勒布在 Antifragile 里立了一条古老的伦理:一个人享有的地位,应当和他为别人承受的风险相称。以前负起责任的人才享有特权。想当封建领主,你得先于别人而死;想打仗,先上战场。凯撒、亚历山大、汉尼拔都身先士卒,汉尼拔总是最先进战区、最后离开。华盛顿也上战场,不像后来的政客以打电动游戏的方式威胁别人的性命。

他由此看到现代化最坏的一面:把脆弱和反脆弱在人与人之间偷偷挪移,让一方得利、另一方在不知情中受损,而伦理和法律之间的缺口越拉越大。银行家拿走上档利益,纳税人承担下档损失,就是这种挪移的极端。

所以这条是 代理问题:拍板的人和承担后果的人不是同一个 的正面表述,也和 昂贵信号:有成本的行动比表达更可信建议的可信度取决于建议者承担多少后果 长在同一根枝上:一个人的话值不值得听、位子配不配得上,最终要看他在自己的判断里押了多少真东西。塔勒布的解药还是那句船长与船同沉。

享有某种身分地位,你就必须承受身体上的风险。

——收入 廊下的功课 · 不确定性的工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