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mlet 的疯话有方法，因为装疯本来就是行动的一部分
Polonius 听见 Hamlet 说坟墓是背风的地方，觉得疯话里仍有清醒的人想不出的意思：
波洛纽斯 话是疯话，却并非前言不搭后语。——殿下，这里当风，您到里面去好吗？ 旁白 哈姆莱特 到坟墓里面去？ 波洛纽斯 那倒是个背风的地方。——他的回答有时寓意深远！那是疯子常常能够歪打正着的妙语，头脑健全的人反倒绞尽脑汁也说不出
POLONIUS Though this be madness, yet there is method in't.— Will you walk out of the air, my lord? Aside HAMLET Into my grave? POLONIUS Indeed, that is out o'th'air.— How pregnant sometimes his replies are!
Hamlet 的疯癫本来就带着目的。他用它观察宫廷、避开直接盘问，也让别人难以确定哪句话能够当真。Polonius 看出了 method，却仍没有据此看清 Hamlet 在做什么。
疯子是只有一个人的少数派 讨论的是另一种处境：一个人被多数视为疯狂时，无法靠孤立判断自己是否正确。Hamlet 面对的是角色与意图的问题，他让别人看见疯狂，同时把自己的方法藏在里面。
Polonius 说出 "Though this be madness, yet there is method in't"，却没有看清这句话所指的意图。疯话让 Hamlet 有机会说真话。
把真话当成玩笑讲出来 是同一种做法：用一个不会被当真的形式说真话，代价是别人可能不信，收益是有些话终于能说出口。 写得让人看不懂，也是一种争取说话的自由 是它在文革里的版本，钱锺书用艰深文言写《管锥编》。
三处都在尝试借一种间接形式，说出直说可能要付出代价的话；这样的形式也未必能保证内容被完整理解。 疯子是只有一个人的少数派 讲的是这条路的风险，装疯装久了，判定权就不在自己手上了。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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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mlet
Hamlet 的语言则在装疯与清醒之间移动。Hamlet 的疯话有方法，因为装疯本来就是行动的一部分。他说斗室也可以容纳无限空间，真正限制他的却是噩梦，见 斗室本身困不住 Hamlet，噩梦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