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ke 这个名字,当时没有人喜欢它
《鞋狗》里记了 Nike 这个名字怎么定下来的,过程比结果有意思得多。
截止日期前一夜,Johnson 从梦里坐起来,看见了这个词。奈特的第一反应是:
"Huh?" "Nike." "Spell it."
他把它写在黄色便笺上,心里想的是胜利女神、雅典卫城、帕特农神庙。然后他选了它,并且承认自己说不清为什么。
I might have. Sometimes I believe that I did. But in the end I don't really know what led me to my decision. Luck? Instinct? Some inner spirit?
那个对勾也一样。设计师 Carolyn 交上几版,一屋子人磨来磨去,勉强达成共识:这个比其他几个稍微好一点点。有人说像翅膀,有人说像一股气流,有人说像跑者身后留下的东西。他们付给她三十五美元,然后送她出门。 奈特自己当时的评价是"我不爱它,但也许它会长在我身上"。
今天这个对勾是世界上最贵的符号之一,而它当年只是几个疲惫的人在截止日期前挑出的那个不太难看的选项。
这条的用处在于它拆掉了一种常见的错觉。等级制度是偶然固化的 说的是历史条件先造成差别,受益者再补上一套解释,几代以后偶然就成了传统;品牌故事是这个过程的加速版。今天关于"对勾象征什么"的所有阐释,都是在一个既成事实上做的追认,而那个事实当初是随手定的。Hindsight Bias 后见之明 讲的正是这台机器:结果一揭晓,记忆就回头把线索重排成早有伏笔。没有事实,只有阐释 里印象派那个例子和对勾几乎同形:那个词起初是嘲讽,说这些人连画都画不清楚,后来成了流派堂堂正正的名字,中间没有哪个客观真相被发现,只是一种阐释盖过了另一种。
闯祸的人被推举成了民意代表 是同一个形状在另一个领域的样子:费曼那点私人小把戏,经过一条只上报不核实的链条,四天之内变成了约束整个营区的正式规定。一边是偶然被固化成制度,一边是偶然被固化成图腾,两边的中间过程都没有人在做判断。
Johnson 那条经验倒是真的可用:几乎所有标志性品牌的名字都很短,两个音节以内,而且带一个硬音,K 或者 X 那样能钉在脑子里的字母。 这是个可检验的规律,和"为什么偏偏是 Nike"是两回事。
我读到的最实在的一条是:不要等到一个决定"感觉对了"再做。 奈特当时没有那种感觉,他只是必须在期限前交出一个名字。很多后来看起来命中注定的事,当时只是被截止日期逼出来的那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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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鞋狗
快速失败,是为了留下用得上教训的年头:他给自己定的唯一目标是 Fail fast。 终点线是你自己划的:跑步那段,他停下生意讲自己为什么跑。 别把什么都比作赛跑:他自己拆掉了自己最顺手的那个比喻。 Nike 这个名字,当时没有人喜欢它:包括他自己。 没有哪个想法神圣到不能被嘲笑:Buttface 那套务虚会。 把抄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