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女儿，不是为了让她把一生依附于男人
《面纱》结尾，凯蒂希望腹中的孩子是个女孩。她回头看见母亲给自己安排的那条路，也第一次明确说出，养育女儿不能只为了让她找到一个男人，从此依附于他。
“我希望是个女孩，我想把她养大，使她不会犯我曾经犯过的错误。当我回首我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时，我非常恨我自己，但是我无能为力。我要把女儿养大，让她成为一个自由的自立的人。我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爱她，养育她，不是为了让她将来和哪个男人睡觉，从此把这辈子依附于他。”她感觉她父亲的身体僵住了。这些话显然不是他这样的人应当谈论的，而它们从他女儿的嘴里说出来，简直令他惊愕万分。“请让我坦白说吧，只此一次，父亲。我以前是个愚蠢、邪恶、可憎的人。我已经得到了严厉的惩罚。我绝不会让我的女儿重蹈覆辙。我希望她是个无畏、坦率的人，是个自制的人，不会依赖别人。我希望她像一个自由的人那样生活，找一份好的活计养活自己，而不是像我。”
她要改掉的包括两层。第一层是教养，让女儿获得自己从未被培养出的勇气、自制和坦率。第二层是经济条件，让她有工作，也有拒绝一段关系的能力。财务独立是一层心理缓冲 在这里有了非常具体的含义，能够养活自己，才能让自由不只是一种愿望。
这也接近 母亲把孩子当作没有限制来养。两位母亲都想停止把旧时代的限制交给下一代，不过凯蒂的愿望里仍有很重的补偿意味。她说自己无能为力，又希望女儿绝不犯同样的错，容易把女儿变成对自己人生的修正。
她真正能给女儿的，大概仍然是那几样具体的东西：教育、工作能力和选择自己生活的余地。
私人财产继承为何会带来对女性性行为的管制 给的是这套安排更早的来源：当财产要传给被承认为亲生的继承人，女性的一生就被绑进了别人的账本。 凯蒂母亲那套培养方案，是这条几千年逻辑的家庭版。
不能要求一个人拥有她从未被培养出的东西 是它的代价，毛姆的厌女 是读这本时必须同时带着的那句保留。
能支配自己的时间，是钱能付的最高股息 里那个词在这里也用得上：凯蒂最后要的不是幸福，是独立。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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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phelia 听到的忠告始终是当心、留神、记住
这与 养女儿，不是为了让她把一生依附于男人 形成对照。凯蒂想给女儿工作能力和选择生活的余地；Polonius 给 Ophelia 的保护以服从和隔离为条件。
- The Painted Veil
凯蒂对瓦尔特的申辩也很重要。不能要求一个人拥有她从未被培养出的东西 解释了她何以成为那个愚蠢、轻佻、虚荣的女孩，却没有免除她后来选择的责任。小说结尾，她想要一个女儿，并决意 把女儿养成自由、自立的人。这让 毛姆的厌女 多了一点复杂性。
- 不能要求一个人拥有她从未被培养出的东西
小说结尾，凯蒂把这份理解转向下一代，想 把女儿养成自由、自立的人。这和 母亲把孩子当作没有限制来养 很接近，都是先改变教养，再让孩子拥有自己当年没有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