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把族群中心写成国策,学生没有照做
《亚历山大的征服与神话》里森谷公俊记了一份亚里士多德给学生的政治建议:
亚里斯多德在文中劝他,要待希腊人如友人、如族人一般地关切他们、领导他们,而对于异民族,则应该成为统治他们的专制君主,待他们如动物或植物。
这份建议把族群之间的差别直接变成了不同的统治标准。 而亚历山大没有照做:他娶波斯贵族之女、任用波斯官员、要求马其顿将领接受波斯宫廷礼仪,为此和自己的老部下闹翻。
对族人友善,对异族残暴,同一个人毫无矛盾 里萨根把这套东西定位在灵长类身上:我们对碰巧生在其中的那个小群体怀有热烈的忠诚,而其他群体的成员则不值一提。 亚里士多德这封信是同一套装置被写成了施政纲领,它也提醒人,一种带有歧视的主张可能被当成理所当然的建议。
亚历山大偏离这份建议的原因,也需要考虑统治上的实际需求。 森谷给的解释更实际:多民族、多语言、多宗教的大帝国,维持统治的秘诀在于宽容,波斯、蒙古、鄂图曼都是如此,而亚历山大是这类政策的先行者。按这个解释,帝国的规模为宽容政策提供了实际动力,但不能因此断定他的全部动机。
这一层和 到了谁都优秀的地方,才卸得下要显得优秀 有一个共同观察角度:处境变化,也可能推动一个人改变态度。 流寇变坐寇 则提供了一个更简化的模型,坐寇并没有比流寇更有德,只是被固定的产权改变了利害计算。
表亲的专制 提示了这套宽容的脆弱处:如果宽容依赖统治者维持,权力变化时,它能否延续就成了问题。亚历山大死后的帝国分裂,还需另查政治与军事背景,不能只用族群敌意解释。
Barbaroi 本来只是「不说希腊语的人」 记的是同一段历史在词里留下的痕迹。
以愚蠢教人,是善良的人能犯的最重的罪 里王小波那句在这里也用得上:有声望的思想家提出的建议,也需要接受道德审视。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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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rbaroi 本来只是「不说希腊语的人」
老师把族群中心写成国策,学生没有照做 里亚里士多德那封信,用的正是这个词已经漂移完成之后的意思。
- 亚历山大的征服与神话
老师把族群中心写成国策,学生没有照做:亚里士多德给他的那封信。 Barbaroi 本来只是「不说希腊语的人」:一次词义漂移。 一边轻蔑,一边模仿:雅典上层竞相爱好波斯风。 权力需要被看见,所以统治者要巡视:从秦始皇到天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