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障碍:需要自己是对的,和看不见自己看不见什么
《原则》把"人为什么学不进去"归到两道障碍上,而且都给了生理来源。
第一道是自我意识障碍。 那些最深的需求和恐惧(要被爱、怕失去爱,要活下去、怕活不下去,要紧要、怕自己不要紧)住在杏仁核这类脑区里,意识够不着它们。它们把事情极度简化,把批评一律当成攻击,哪怕高层脑区明白这条批评对你有好处。Dalio 由此给出一句判据:
To be effective you must not let your need to be right be more important than your need to find out what's true.
"我需要是对的"和"我需要知道什么是真的"是两个不同的需求,多数时候人以为自己在追后者。
第二道是盲点障碍。 每个人的脑子看得见的东西范围不同,就像有人分不清颜色。问题在于,看不见的部分不会以"这里有一块看不见"的形式呈现,它就是不存在。
这两道障碍花园里各有对应,但角度不一样。Bias Blind Spot 偏见盲点 讲的正是第二道的自指版本:我们容易看出别人有偏见,却觉得自己相对客观,于是学一堆 bias 之后可能只是拿到了一套更好的给别人贴标签的工具。认知失调会把解释推向自我辩护 讲的是第一道启动之后的下游:不适感出现,人会向内造理由而不是承认自己错了,接着就是 选择会沿着自我辩护的金字塔分叉。
Dalio 给的解法是极度开放加极度透明,这两样必须成对。开放是接得住反馈,透明是让反馈进得来,只有前者没有后者,人还是听不到真话。他说这套东西大约需要十八个月才能变成习惯,因为改的其实是习惯而不是观点。这两道障碍装进一个团队会长成 群体思维让一致压过现实检验:凝聚力强的群体里,没人愿意先破坏团结,于是每个人都收起怀疑,又因为看不到别人的怀疑而以为只有自己不确定。那是自我意识障碍和盲点障碍的组织版本。 Premortem 让怀疑获得合法席位 是同一方向上更小的一件工具:与其指望人开放,不如设计一个让反对意见非说不可的场合。
Dalio 还提示了一个可听的信号:开口就是"我可能不对,但我认为……"的人,多半并不开放。 那句前缀常常只是让人得以保住自己的看法,同时说服自己很开放。他的建议是,如果一句话以"我可能不对"起头,那么后面接的应该是一个问题,不是一个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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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则
自然为整体优化,不为你:花园里已有一张结论相反的卡,两张该对着读。 二阶后果常常和一阶相反:锻炼、美食,以及大多数"陷阱选择"的共同结构。 痛苦加反思等于进步:把痛苦当信号,而不是当成要绕开的东西。 失败得好:别输到被赶出场:和塔勒布那条正面撞上了。 两道障碍:需要自己是对的,和看不见自己看不见什么:认知的两个物理来源…
- 绝对的坦诚,就没有敌手
同一个意思在别处见过一句往里收的说法:「对自己诚实」是最被低估的品质,一个人如果极度坦诚,就是无坚不摧的。 注意它落在"对自己"上 ,这一层更难:对别人坦诚只需要勇气,对自己坦诚要先能看见,而看不见的部分不会举手,见 两道障碍:需要自己是对的,和看不见自己看不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