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它刺还是叫它骨头,取决于你想不想吃这条鱼
在网上读到的一段:
人把鱼身上的骨头叫做刺 只有鱼知道那些骨头多重要 只有想吃你的人,才会把你身上重要的骨头,称之为刺
这段话准在它把"命名权"和"利益立场"绑在了一起:骨头对鱼而言是骨架、是保护、是生存必需的结构,而"刺"这个字,本质上是从"想吃鱼的人"的视角出发,把这些必需品定义成了"妨碍我进食的东西"。同一根骨头,叫法不同,取决于你是那条鱼,还是那张嘴。
这让我想起庄子讲的那棵"不材之木":工匠看它枝干扭曲、不成材,嫌它无用;可正因为在工匠眼里无用,它才没被砍掉,活到了参天。"有用/无用""刺/骨头"从来不是物自身的属性,是观察者和物之间那层利益关系投射出来的标签。谁在说"这是刺",这句话首先暴露的不是骨头,是说话人和你的关系:他想从你身上拿走什么。
命名让我们看见本来看不见的东西 说的是命名的另一面:没有名字的东西很难被指认,新词的出现会替人打开一片本来看不见的领域。这一张说的是同一件事的暗面:命名同样可以替说话的人把利益立场藏起来。 词语既是探照灯,也是一层伪装。
人的尊严不能用有没有用来衡量 是这条逻辑在人身上最要紧的应用。弗兰克尔反对的正是"没有用所以没有意义"这条推导:一旦接受了别人用"有没有用"来给你估价,你已经默认了对方有权替你的骨头改名。
往哲学上推一层,就是尼采的 没有事实,只有阐释:印象派这个词起初是嘲讽(说这些人画都画不清楚),后来成了流派堂堂正正的名字:中间没有哪个客观真相被发现,只是一种阐释盖过了另一种。"刺"和"骨头"之间也没有事实待发现,只有立场在争夺命名权。
这个动作在机构上也能看见。养老院负责安全没人负责帮他活着:这些地方把自己提供的服务叫做"辅助生活"(assisted living),但没有人认为帮住户真正地生活下去是自己的职责:名字一旦由提供服务的一方来定,"什么算是我的职责"也就跟着被定了,落在名字外面的需求等于不存在。 替人类保管真相的人,必在攫取真相的利益 用的是同一把尺子去量隐瞒者:先别争论内容真假,先问是谁在给这件事定性,以及他从这个定性里拿到了什么。
也见 不是所有嫌你扎手的人都想吃你:这把筛子好用,但不该当铁律使。
——收入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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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所有嫌你扎手的人都想吃你
叫它刺还是叫它骨头,取决于你想不想吃这条鱼 那套逻辑很好用,但凡事不能一概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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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它刺还是叫它骨头,取决于你想不想吃这条鱼 讲的是命名替人做完判断,而这里是一个专有名词做了同样的事。麻雀被宣布为敌人以后,就不再是一只鸟 是它更硬的版本: 分类先于观看 ,只不过这一次的分类是浪漫化而不是敌视,方向相反,机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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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和 叫它刺还是叫它骨头,取决于你想不想吃这条鱼 是相邻的两件事。那一条说的是命名会暴露说话人的利益,是 立场 问题;这一条说的是比喻会夹带模型,是 结构 问题。 一个骗你偏向谁,一个骗你世界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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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换账本的动作,和 看似利他的行为底层服务于基因的自私 用的是同一招:里面提到说"先别问一个行为好不好看,先问它替谁的复本增加了机会",于是牺牲和互助被还原成同一本账上的加减;这一条说先别问一个现象是不是故障,先问它替谁完成了什么。 两次都是同一个方法:换记账主体,褒贬就翻面了。 而它和 叫它刺还是叫它骨头,取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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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事实,一个人拿它当自然法则,另一个人拿它当受害者名单。 分歧不在事实这一层,在"谁有资格当记账主体"。这正是 病菌的症状就是它的传播策略 那个动作的又一次出现:换一本账来记,褒贬就翻面了。而 叫它刺还是叫它骨头,取决于你想不想吃这条鱼 提醒的是,说这话的人站在哪一边,本身就是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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