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项发明进入不同制度,会产生不同后果
一项发明本身不能决定社会后果。谁掌握它、什么用途得到支持、哪些人有权决定继续或停止,都会影响技术的用途和社会后果。《全球通史》因此把技术与制度写成双向作用。
这和 需要不是发明之母 有一条清楚的分界。那边讨论发明怎样先于需求出现,以及社会为何采用某项技术;这里关心技术被采用以后会被哪套制度使用。最优的分裂程度 则给出一个更具体的机制,统一政体里的一次决定可能让全部实验同时停止,分散政体还保留别处重试的机会。能不能解除平民武装,取决于武器在哪里造 是另一个例子,现代武器的生产门槛更高,武力也更容易被少数机构垄断。
“究竟是技术进步决定制度变革,还是制度变革决定技术进步,但可以肯定这两者的相互作用既非突如其来也不是单向的作用”
“于是,印刷术在中国只能被用于传播古老的观念,而不是新思想;火药巩固了皇帝的统治,而没有促成正在出现的民族资产阶段在这个国家的诞生;指南针除了被郑和用于著名的远航外,并不像西方人那样被用于世界范围的探险、贸易和帝国的建立。”
需要不是发明之母 是它更前面的一步:技术常常先出现,再被找到用处。两条合起来意味着一项发明的命运有两次被决定的机会,一次在它被发明出来的时候,一次在它落进某套制度的时候,而后一次往往更要紧。
盗贼统治和好政府的差别,只在再分配的比例 是最直接的例子,同样是从社会汲取资源,差别全在拿走之后做了什么。法律永远落后技术一代 给的是这个时间差的当代版本,而 去中心化:限制错误的扩散半径 说的是制度这一侧能做的调整。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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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通史
书的视野随后从各地文明转向它们之间的往来。世界连成整体,经过了货物、作物和技艺的流动,其中流动的不只是商品,也包括种子、动物和掌握技艺的人。到了中国与欧洲的分岔,摘录留下两个互相连接的判断:同一项发明进入不同制度,会产生不同后果;而在大转变中,转变时期,领先者反而最难改变。后者可以和 最优的分裂程度 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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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项发明进入不同制度,会产生不同后果 和 最优的分裂程度 从技术和地理两侧给出同一个结论: 欧洲的破碎让被一个君主拒绝的人还能去敲另一扇门 ,而这正是法国和西班牙的问题在英国和荷兰那里被稀释掉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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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体有限论:规则再公平也保证不了球赛好看 说的是同一处落差的另一半: 制度决定可能性的边界,不决定结果,而结果取决于人往里面输入什么。 同一项发明进入不同制度,会产生不同后果 是它的镜像。
- 政体有限论:规则再公平也保证不了球赛好看
同一项发明进入不同制度,会产生不同后果 是这条的镜像。那一条说同样的技术进不同制度会长出不同结果,这一条说同样的制度换一批人也会跑出不同结果。 两条合起来是:制度和使用者互为条件,单看哪一边都推不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