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表达有时比查禁更能杀死一个观点
《其主之声》里莱姆写了一句在 1968 年还很超前的话：
事实证明，自由表达的权利有时反而会对某个观点造成更大的威胁。因为被禁的思想尚能秘密地在人群中扩散，而当一件重要的事实在错误的信息洪流中迷失，当真相的声音被荒唐的喧嚣盖过，我们又能怎么办？
两种压制的机制完全不同。 查禁的做法是减少一件事的副本数，而它有个副作用：被禁本身是一个强信号，说明这东西有人怕，于是剩下的副本反而更被珍视。 淹没的做法是增加噪声，而噪声不带任何信号，被淹掉的东西不会因此获得任何地位，它只是不再被找到。
他配的另一句更具体：我穷尽一生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没有驾照的人不许在公共道路上开车，但是在书店里，你总能找到好些毫无体面可言的人写出来的书。 而此类作品的数量呈指数级增长。
新话想取消的不是词，是思想 是查禁那一路的极端设计，看见西藏和中国并列，就知道这段会被删 是它今天的实际操作方式。而莱姆这条说的是另一条完全不需要审查机关的路径。
元数据比内容更暴露你 和 删除只是一种说法 提示了这两条路径在今天的关系：内容几乎删不掉了，所以压制的方式必然从"让它消失"转向"让它找不到"。
中国皇帝的鼻子 讲的是同一种问题在证据那一侧的样子：把不含信息的东西大量平均起来，得到的是一个精度很高的空值。 噪声足够多的时候，多数人分不出自己拿到的是信号还是均值。
可用的一条：判断一个观点是不是被压制了，别只看它有没有被禁，也要看在同一个话题下，和它竞争注意力的东西是不是被谁大量供应着。
花刺子模的信使：杀掉坏消息，坏消息就不会来 里王小波那三种获取受欢迎信息的办法（筛选/改造/捏造）正是这股洪流的来源：捏造最便宜，所以噪声的供给几乎是无限的。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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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不断增长，运用知识的智慧却会滞后 是它的宏观形状，自由表达有时比查禁更能杀死一个观点 是它在今天最危险的一面： 当噪声的供给接近无限，没有边界的注意力必然被消耗殆尽，而且是被无意义的东西消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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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表达有时比查禁更能杀死一个观点 是这条走到今天的账单： 思想"逮不住、不能毁坏"这件事，雨果算的是收益，莱姆算的是代价。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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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数学，你只能传达一个信息：我们存在：拆掉整个星际通讯的浪漫想象。 数学栖于语言之中，所以它不是退隐之所：数学既不纯客观，也不纯人造。 自由表达有时比查禁更能杀死一个观点：1968 年写下的一句话。 宗教不肯承认人的不完美只是过程不稳定：因为那个说法不给人任何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