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
Philip K. Dick，1968。二〇二一年留下的笔记是逐章回答的英文 study questions，Rating 8。很多问题当时没有收成结论，反而保留了阅读过程中不断变动的边界：什么算人，什么算动物，怎样判断一个存在有没有同理心。
书里的世界把同理心当成人和仿生人的分界，却又不断让这条线失效。同理心测验也会把人误判成仿生人，同时执行猎杀任务的 Deckard 自己也表现出同理心的缺失。被智力测验贬为 chickenhead 的 Isidore，反而比许多所谓正常人更在意一只猫的死亡。
Luba Luft 会唱歌，会欣赏蒙克，也对社会有所贡献，Deckard 却必须把她 retire。Luba Luft 让 Deckard 发现 retire 可能就是杀人 以后，职业术语遮不住那个动作了。
Rachael 和 Resch 都可能因为植入的过去而相信自己是人，参见 记忆可以让仿生人相信自己是人类。原笔记由此追问，仿生人若有直觉，是否也意味着它们拥有意识之外的无意识。这条问题接到了 意识能否脱离生物载体。
世界本身也在坏下去。Kipple 会自行增加，直到整个宇宙彻底 kipple-ized。稀有动物则被当成身份和道德的证明，参见 人类珍惜动物，也把拥有动物当成身份。开篇那只活了近两百年的陆龟，也在这里留下了一层讽刺：人们把它当作 chief，报道仍用“it”指代它，死后送进博物馆。
第一页的 Penfield mood organ 可以直接安排感受，甚至把六小时的自责性抑郁排进日程，见 抑郁也可以由日程表安排六小时。Mercerism、empathy box 和 Buster Friendly 还没有想透。
——收入 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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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lowers for Algernon
这本和 《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挨得很近： 两本都在问同一个问题，我们用来判定谁算完整的人的那把尺子，量的到底是什么。 而 少年凯歌 里那句「苦难没有造出新人」是第三种答案。 ——收入 书架
- Stories of Your Life and Others
这一本和 《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摆在一起有点意思： 两本都用科幻去逼问一个日常概念，一本问"人"这个类别靠什么划，一本问"选择"这个词在没有不确定性时还剩什么。 ——收入 书架
- 人类珍惜动物，也把拥有动物当成身份
《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里的动物几乎灭绝，活着的动物因此同时成了生命、财产和道德证明。拥有一匹马，会让人显得有地位，也显得具有同理心。人与动物的连接没有因此变得纯粹，珍惜、炫耀、攀比和身份欲望全叠在同一个对象上。
- 同理心测验也会把人误判成仿生人
《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把同理心设成人与仿生人的分界，小说同时承认，这条分界会错杀人。列宁格勒的精神科医生已经发现，少数人类无法通过 Voight Kampf test，可能因此被归入仿生人。
- 抑郁也可以由日程表安排六小时
《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第一页的 Penfield mood organ，可以把一种情绪像日程一样提前排好。Iran 当天的安排里有六小时“自责性抑郁”。人仍然会真实感到沮丧，差别在于沮丧的起点来自机器和旋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