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也可以由日程表安排六小时
《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第一页的 Penfield mood organ,可以把一种情绪像日程一样提前排好。Iran 当天的安排里有六小时“自责性抑郁”。人仍然会真实感到沮丧,差别在于沮丧的起点来自机器和旋钮。
“My schedule for today lists a six-hour self-accusatory depression.”
Deckard 与妻子争执后,也会拨一个号码,让自己进入“愉快地承认丈夫在所有问题上更有智慧”的状态。原来的回答没有把他写成完全顺从的人:他表面妥协,同时仍会借机器得到自己要的结果。
What does Deckard’s relationship with his wife show us about his character? - He seemingly agrees with his wife and then“he dialed 594: pleased acknowledgment of husband's superior wisdom in all matters”. It shows that he knows how to make compromises on the surface but still manages to get his way.
后来读《人类简史》时,看到通过操纵生化系统提高幸福感,又想起了这台机器。当时只写了一句:
通过提高脑类相关激素的分泌来提高幸福度。想到电子人梦见仿生羊里的情节。
幸福是血清素,不是成就 已经给这种联想加了一层限定:血清素只是方便的简称,人的幸福并不由单一物质决定。小说把问题推得更远。感觉若能预设,选择哪一种感觉、由谁来设定,就成了情绪之外的新问题。
目标不是欲望 那条里 Dalio 的区分在这里被推到了荒谬处:情绪本来是关于处境的信号,一旦可以拨号选择,它就不再报告任何东西。
没有痛苦的世界里,人性也就消失了 是这条的正面表述,而 Dick 写的是更刁的一种:痛苦没有被取消,是被变成了一个选项。 主动选六小时抑郁的人,和被抑郁击中的人,处境完全不同,虽然感受可能一样。
痛苦加反思等于进步 提供了判断标准:痛苦要有用,前提是它指向某个真实的东西。拨出来的抑郁指向的只是拨号盘。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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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
第一页的 Penfield mood organ 可以直接安排感受,甚至把六小时的自责性抑郁排进日程,见 抑郁也可以由日程表安排六小时。Mercerism、empathy box 和 Buster Friendly 还没有想透。
- 参差多态乃是幸福的本源
抑郁也可以由日程表安排六小时 是这条推到尽头的科幻版本: 情绪一旦可以拨号选择,它就不再报告任何东西。 知道自己可能被记录,人就不再自然 讲的是更轻的一档,光是意识到可能被看就足以让人换一副样子。
- 斗室本身困不住 Hamlet,噩梦可以
抑郁也可以由日程表安排六小时 是把这句话反过来做的一个思想实验: 如果里面那道门也能拨号控制,剩下的还算不算牢笼。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