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与科学结合会产生邪恶
Sapiens 用雅利安神话说明,学术概念到了权力手里会怎样改变。
研究印欧语系时,Arya(雅利安)原本指一个语言和文化群体。到了十九、二十世纪,一些欧洲学者把语言分类、种族理论和对演化的误用拼在一起,雅利安逐渐被说成文化与种族都更优越的"纯种人类"。纳粹后来接过这套说法,用它替种族清洗提供依据。
更麻烦的是,1933 年的种族主义并不只存在于纳粹内部。当时一些西方大学也发表所谓白种人更聪明、更有道德的研究,美国、英国和澳大利亚则用防止"白种退化"的理由限制移民。
科学可以检验事实,却不能独自决定什么值得追求。它忘记承认无知,又碰上需要科学替自己背书的权力时,危险会迅速放大。研究方向为何容易被权力影响,参见 科学需要宗教来买单。
这是一种带着明确敌意的暴力。流程和账本怎样在没有强烈仇恨时继续伤人,参见 冷漠比仇恨杀死更多人。至于帝国同时留下暴力与文化,又是另一笔更难算的账,参见 帝国的遗产悖论。
纳粹相信,雅利安人这最先进的人类形式必须被保护和培育,而犹太人、罗姆人、同性恋者、精神病人这些"退化"的智人则该被隔离甚至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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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ghbrow
highbrow 这个单词出现在美国是在19世纪80年代,用来描述智力或审美的优越性。当然,对于这个带有浓厚种族歧视色彩的词,不少人嗤之以鼻,因此这个词事实上往往被用来反讽那些卖弄知识的人。所以使用这个词语时一定要注意它的情感色彩,否则就会适得其反。
- 冷漠比仇恨杀死更多人
读现代畜牧那一章时,我在 君子远庖厨 里纠结的也是这个问题。很多残酷并不需要恨,只要不去想就够了。帝国与科学结合会产生邪恶 记录的是权力主动拿科学伤人;这里更普通,也更难躲,伤害被拆进流程以后,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只是完成手上的工作。若只看产量和利润,不看里面的个体,演化的成功不是个体的幸福 说的那种错位也会出现。
- 帝国的遗产悖论
帝国与科学结合会产生邪恶 比较容易判断,因为它记录的是权力怎样伤人。麻烦在于,同一套权力也资助了今天仍被珍视的作品。承认这些作品的价值,会不会替帝国开脱?因为帝国作恶,就该连遗产一起拒绝吗?我不知道这笔账该怎么算干净。冷漠比仇恨杀死更多人 还会再添一个问题:许多受益人并不直接施暴,甚至不知道代价落在谁身上,但仍然享用了…
- 现代科学始于承认无知
承认无知也会碰到社会的边界。国家、人权和宗教这些共同故事如果都可以追问,原有秩序就不再那么稳。另一方面,科学一旦忘了自己的起点,把暂时的解释说成绝对真理,又可能被权力拿去使用。
- 科学需要宗教来买单
现代科学始于承认无知 解释了科学为什么会继续寻找答案,却没有解释它往哪里找。方向通常掌握在出钱的人手里。科学提供能力,帝国决定能力用在哪里,参见 帝国与科学结合会产生邪恶。Harari 对"宗教"的定义很宽,把自由主义、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也算进去,参见 宗教是第三种想象的秩序。按照这个定义,说科学需要宗教买单,实际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