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

帕特里克·聚斯金德，1985。我 2021 年 12 月读完的。

我自己那段读后感的第一句是：这本小说可读性很强，翻译出色，对细节描述非常到位。十八世纪的巴黎，脏乱臭，大城市糟糕的公共卫生，传染病的源头，人均极低的寿命，愚昧的人群，大环境勾勒的非常形象。

开头那段名声在外的臭味清单，写的是细菌的破坏性活动尚未受限的年代：街道有粪便味，楼梯间有腐木和老鼠味，人嘴里呵出腐牙的气味，"甚至国王也散发出臭气，他臭得像猛兽，而王后臭得像一只老母山羊"。我当时在旁边写的是 You don't really want to live in a big city before 1900。这一层和 穿越回去，你更可能是万骨里的一根 是同一件事：怀旧的时候，人默认自己会被投放到那个时代的观察席上，而不是随机落进人口分布里。

几条主线：

• 感官不可靠，而人和动物的区别在于知道它不可靠：我读完记下的第一条判断。
• 闻不到的词，格雷诺耶学不会：他学不会正义、良心、上帝这类词。
• 他宁愿不把海的气味拆开：分解会让那样东西消失。
• 欲望是一层一层的，满足了自己就开始要别人的承认：以及我留下的一个没解决的问题。
• 闯进来的人手里有你没有的东西：巴尔迪尼骂对手那段。
• 他得先造一款人味，才能冒充人类：全书的中心设定。
• perfume 原本指的是烟，不是香：这个词的化石。

另有一条也写这本：拥有使命感不能保证目的本身是善的。格雷诺耶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活着，是在他确定了要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香水制造者之后，而后面的故事把这段变成了反例。目的感让他的行动变得连贯，也让他更能忍受艰苦，却没有替他判断目的本身值不值得。

书里那个中心讽刺我留在这里：格雷诺耶穷尽一生收集气味，而他自己没有气味。 他出生在世界上最臭的地方，从垃圾、粪便和腐物中被捡起来，本人却不散发任何味道。

还有一处我当年顺手连过去的：他拿一只小狗开刀试验提取气味那段，我旁边记的是 Rick and Morty 里那个"幸福的 Rick"，获得自由前最后一秒大脑分泌的美妙化学物质被商业化提取。当时写的评语是 This is just so fucking dark。

——收入 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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