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败者的命运取决于人口密度
《枪炮、病菌与钢铁》里有一段回答了一个我没想过要问的问题:打输了的人后来怎么样了?Diamond 从人口密度与经济条件解释,分成三档。
密度很低时(狩猎采集族群),幸存者只要走远一点就行了。新几内亚和亚马孙河地区游牧部族之间的战争常常这样收场,因为空地还有的是。
密度中等时(没有集约农业的粮食生产部落),已经没有大片空地可逃,可这样的社会既不使用奴隶,也产不出足够多的余粮来收贡品。于是战败的男人对胜利者毫无用途,会被杀掉,女人被娶走,地盘被占有。
密度很高时(酋长管辖地和国家),逃是逃不掉了,但胜利者这时有了两种用得上他们的办法:留作奴隶,或者留着收贡。人于是被留了下来。
决定一个人被杀还是被留下的,是留着他划不划算,不是胜利者心软没心软。 中间那一档最说明问题:那里的人被杀,恰恰因为当时的经济还养不起"剥削"这件事。
毛利人与查塔姆群岛:一场天然的对照实验 正好是把三档压在一起的一个例子。莫里奥里人是狩猎采集者,按密度本该走第一档,可他们在岛上,走不掉;同时他们也产不出余粮,留着收不到贡。两条路都堵死,结果是屠戮殆尽。
这与 病菌的症状就是它的传播策略 都尝试从行为造成的利益解释现象,但解释机制不等于改变善恶判断。战争的理由从来是食物 讲的是战争为什么打起来,这一条讲的是打完以后按什么结算,而两条的答案都指向余粮。余粮怎么一步步长出阶层、文字和常备兵,见 文字的门槛是余粮,不是聪明 和 地理开局决定了谁先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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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败者的命运取决于人口密度 给的是这件事的机制那一侧,野蛮生长的希望不能替当时的苦难辩护 是回望时的记账原则。拥有使命感不能保证目的本身是善的 说的是同一种盲区怎样在一个有明确使命的人身上成形。
- 枪炮、病菌与钢铁
驯化的安娜·卡列尼娜原则:条件要全部满足:为什么斑马、灰熊、猎豹都没被驯化。 病菌的症状就是它的传播策略:咳嗽和腹泻可以帮助病菌传播。 文字的门槛是余粮,不是聪明:狩猎采集社会不是想不到文字,是养不起写字的人。 需要不是发明之母:发明常常先于需求,而既得利益能把烂方案锁死。 最优的分裂程度:中国的统一和欧洲的破碎,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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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也是 地理开局决定了谁先跑起来 最小尺度的演示:不必跨大陆,一千年、两座岛就够了。战败者的命运取决于人口密度 可以提供另一个比较角度,却不能直接证明莫里奥里人的具体遭遇。上面旧总结中的“屠戮殆尽”、年代及幸存者处境,仍需核对原始史料。
- 胜利者的宽容
和 战败者的命运取决于人口密度 摆在一起最有意思,因为两条在结构与选择之间站的位置不同。 Diamond 那一条说战败者被杀还是被留下,取决于留着他划不划算,跟胜利者心软不心软无关;这里说的是穆加贝和曼德拉都面对转型后的权力安排,却作出了不同选择。这两类解释可以互相补充:经济结构限制选择,具体人物的行动也会影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