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信度加权不是民主投票
《原则》里对分歧的用法和常见做法差得很远。多数场合处理分歧只有两种模式,要么按职位定,要么各让一步取平均。Dalio 给的是第三种:按可信度加权,而可信度要用过往记录来定,不是用嗓门或头衔。
配套的是他称为 thoughtful disagreement 的动作,前提是先分清自己在干什么:
Be clear on whether you are arguing or seeking to understand, and think about which is most appropriate based on your and others' believability.
争论和求解是两件事,混着做的时候人以为自己在求解,实际在争论。 他的判据也很直接:你要找的是最好的答案,不是你自己能想出来的最好的答案。要拿到别人的视角,得先暂时悬置判断,因为不先共情就没法真正评估另一种看法。
这条和 建议的可信度取决于建议者承担多少后果 是同一个问题的两种称法,但称的东西不同。塔勒布那张问的是"他说错了会失去什么",量的是风险敞口;Dalio 问的是"他在这类事情上过去对过几次",量的是过往记录。两把尺子都不看头衔,可以叠着用:一个既有记录又有敞口的人,才值得把权重给足。 只有记录没有敞口的,是评论员;只有敞口没有记录的,是赌徒。
值得警惕的是:可信度加权把"谁来评定可信度"这个问题往上推了一层,并没有消掉它。 在一个由创始人来定谁可信的组织里,这套机制和"按职位定"之间的距离,取决于评定标准公不公开、能不能被挑战。规则很严,也可能只是在保护分赃 说的正是这类系统:一套内部规则精密,只能说明它很会维持自己。
独立判断是一件责任风险极大的事 处理的是这条的另一端:加权之后,最终还是得有人签字。阿伦特那层困难在于,一旦不再照多数或照权威行事,判断错了就没有可以推诿的对象。可信度加权能改善输入,改变不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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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则
自然为整体优化,不为你:花园里已有一张结论相反的卡,两张该对着读。 二阶后果常常和一阶相反:锻炼、美食,以及大多数"陷阱选择"的共同结构。 痛苦加反思等于进步:把痛苦当信号,而不是当成要绕开的东西。 失败得好:别输到被赶出场:和塔勒布那条正面撞上了。 两道障碍:需要自己是对的,和看不见自己看不见什么:认知的两个物理来源…
- 没有哪个想法神圣到不能被嘲笑
Buttface 是另一种解法,而且更粗糙也更彻底:不是给怀疑安排一个安全场合,是把整个场合的地位差抹平。 前者靠程序保护异议者,后者靠文化让"异议"这件事不再需要勇气。可信度加权不是民主投票 里 Dalio 那套按过往记录加权,是第三种;三种解法针对的都是同一个病,即 在有地位差的房间里,真话的成本高于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