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因为治疗而受到的伤害超过好处,塔勒布在 Antifragile 里叫它医源性伤害,字面意思就是治疗者造成的。它的典型结构是:利益很小、很显眼,成本却很大、延迟且隐形,于是干预看起来总在做好事。
塔勒布以华盛顿接受放血治疗为例,批评医学史上治疗本身造成的伤害;他还主张,盘尼西林问世前,许多医疗干预的风险超过收益。切错脚容易被追责,但凭空发明一种病再给孩子开药,长期的伤害几乎无法追查。
所以这条正是 减法通常更可靠 该管的地方:要先比较干预的收益与伤害,不能因为做了点什么就认定有益。它也和 触媒不是起因 同源,都要求先分清什么是真信号、什么是自己制造出来的噪音。这不否认必要干预,只要求把造成伤害的可能也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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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mlet 没有在祈祷时杀 Claudius,因为那会把仇人送进天堂
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是反方向的告诫。想得不够可能闯祸,想得太多也可能错过机会,仍需判断眼前属于哪一种。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 二阶后果常常和一阶相反
这条有几个现成的落点。即时回报与延迟回报:坏习惯的奖励通常先到 讲的是同一件事的时间版本:坏习惯之所以难改,是因为它的奖励排在前面,账单排在后面。把代价当门票,不当罚款 是它在投资上的用法:波动和后悔是一阶的不适,长期回报是二阶的收益,把前者认成罚款的人会提前离场。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则是它在系统上的版本,收益显眼…
- 代理问题:拍板的人和承担后果的人不是同一个
它和 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也接得上:很多看似为你好的干预,真正的受益人其实是干预者本人。分清一件事到底让谁受益、让谁担风险,往往比争论它对不对更管用。
- 医学的默认选项是「再做点什么」
这几乎是 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在病床边的版本。塔勒布说干预者的收益可见而成本延迟隐形,这里更进一步:干预连"被选中"这一步都省了,它是不选择时自动发生的那件事。而 成功的预防往往不会得到奖励 说明了反方向为什么没人做——克制看不出功劳,插管看得出努力。
- 单一视角直觉:手里只有锤子
第五条还涉及一种诱惑:简单的解法之所以危险,恰恰因为它令人愉快——它省掉了思考的成本,还给人一种掌握全局的错觉。这条和 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说的是同一件事的两面:单一视角容易生出自信,自信容易生出鲁莽的干预。
- 基因驱动之前,先想想甘蔗蟾蜍
这条使我想起 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预期收益可能很明确,意外影响却很难事先列全。而 演化会从你没想到的角度解题 提醒了预测的一个限制: 你只能设定筛选压力,不能设定被筛选者用什么办法通过。
- 安眠药更像麻醉,不是睡眠
这让我联想到 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对干预代价的提醒,以及 减法:先检查是否有破坏睡眠的习惯。书中也介绍了失眠认知行为疗法。这些是读书时留下的问题,尚不足以据此判断个人该用哪种治疗或是否停药。
- 我们把大自然改造得同我们一样
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给的是代价,除四害之后蝗灾接踵而至,这里关心的是行动之后继续出现的后果。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 演化会从你没想到的角度解题
这条是 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在生物学上的演示:你能设定的只是筛选压力,不能设定被筛选者用什么办法通过。复杂系统:整体无法由平均个体线性推导 讲的是同一种失控——你以为自己在拧一个旋钮,系统却在整个空间里找出口。
- 知识不断增长,运用知识的智慧却会滞后
二阶后果常常和一阶相反 提示了运用知识的一个难处:知道能做什么,还不等于知道做了以后会怎样。有些后果可以事先推演,有些要在行动之后才能看清。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是这条在行动层面的告诫。 ——收入 读书笔记 · 一得
- 资讯过量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所以更少地看,往往比更多地看更接近真相,参见 少看屏幕。这也和 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是同一回事:以为多接收就是多知道,其实是给系统多添了一层可以不要的伤害。他的应对建议是降低查看频率,把注意力放在较大的变化上。哪些小变动可以忽略,仍取决于自己要作什么判断。
- 闯祸的人被推举成了民意代表
它和 二阶后果常常和一阶相反 是同一件事的生动版:费曼要的一阶后果(一个人住双人间)达成了,二阶后果(一条全营区的禁令)没人预见,三阶后果(被推举去抗议自己造成的规定)更是超出想象。天真的干预往往弊大于利 讲的是同一种形状在系统尺度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