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化的成功不是个体的幸福

这是我从 Sapiens 里记住的一个判断,后来经常会用到。

演化计算成功,主要看 DNA 复本的数量。照这个标准,牛、鸡、猪和小麦都很成功,它们跟着人类遍布全球。单个个体却可能过得很差。肉牛出生几个月就被宰,蛋鸡和奶牛在笼里度过一生;有的小牛刚出生就与母亲分开,几个月后第一次走出窄笼,已经是在去屠宰场的路上。

"物种演化上的成功,并不代表个体的幸福。"这句话用在小麦身上没有太多感受问题,用在牛、羊和人身上就不同了。农业革命是史上最大的骗局 也在算两本账:智人总数增加,普通人的日子却更辛苦;小麦的基因赢了,种田的人未必赢。

这个区分拿到日常里也很好用。一家公司、一个国家或一场运动做大以后,至少还要再问一句:里面的人过得怎么样?The Selfish Gene 提供的是同一种记账视角,先看究竟是谁的数量增加了。

只看总量,很容易把个体的痛苦藏掉,冷漠比仇恨杀死更多人 写的就是这种账本。文化是心智的寄生虫 则把同样的问题移到观念上:一种文化流传很广,不代表相信它的人因此过得更好。

This discrepancy between evolutionary success and individual suffering is perhaps the most important lesson we can draw from the Agricultural Revolution.